说实话,学日语之前我从没想过「礼貌」这个东西还能分三个等级。第一次被日本客户发邮件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明明只是回复一句「我知道了」,结果翻遍教材也没找到合适的说法。后来才搞明白,原来不是我不够努力,是敬语这个东西本身就是一门学问。
今天就把我踩过的坑和摸索出来的经验一次说清楚。敬语说白了就三个层次:丁寧语(ていねいご)、尊敬语(そんけいご)、谦让语(けんじょうご)。别被名字吓到,一个一个来拆。
丁寧语就是「です・ます体」,这是所有日语学习者最先接触的礼貌形式。跟朋友可以说「食べる」(吃),但跟不太熟的人或长辈就要说「食べます」。
这个层次的规则是最简单的:动词ます形+です,名词/形容动词+です。难的不是规则,是「什么时候该用」。
例1(简体)「これ、美味しい。」(这个好吃。)——跟朋友说没问题
例2(丁寧语)「これは美味しいです。」(这个很好吃。)——跟同事或服务员说
天哪,我以前真的觉得丁寧语就已经够礼貌了。直到有次公司聚餐,我用「社長、何を食べますか?」问社长吃什么,旁边的前辈赶紧拉了我一把……
尊敬语的使用场景是对方在做什么事的时候,你把对方的动作「抬高」来说。不是简单换个词尾就行,很多动词有自己的尊敬语专用形式。
最崩溃的是很多常用动词的尊敬语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例3(丁寧语)「社長は何を食べますか?」——不够礼貌
例4(尊敬语)「社長は何を召し上がりますか?」——这才是正确说法
我当时背这些的时候差点自闭。后来发现一个规律:很多尊敬语可以通过「お+动词ます形+になる」这个公式造出来。比如「お読みになる」「お書きになる」。虽然不规则动词还是得硬记,但这个公式至少能应付一半的场景!
谦让语跟尊敬语正好反过来——通过压低自己的动作来抬高对方。比如你「做」了什么事给对方的公司,你不能说「しました」,要说「いたしました」或者「させていただきました」。
例5「資料を拝見させていただきました。」(我拜读了资料。)——超级礼貌,第一次见客户必用
例6「明日、御社に参ります。」(明天我去贵公司。)——跟客户约时间这样说
同一个意思用三种敬语说出来效果完全不一样:
这套体系刚学的时候头都是大的。有一天我用谦让语问了客户一个问题,结果把客户逗笑了——因为谦让语是用来描述自己这边动作的,用来问对方反而奇怪。
如果你刚开始学敬语,别急着全部用上。先从「です・ます」开始,慢慢添加尊敬语和谦让语的关键表达。日本人自己也会搞混敬语,所以不用太有压力。
但有几个表达最好一开始就记住:
我从连「です・ます」都说不好,到现在能跟日本客户发正式的商务邮件,中间大概花了一年。敬语这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掌握的,但只要每次多记住一个表达,慢慢积累,总有一天你会发现用得越来越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