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热议高考作文是一个有价值的仪式
□林如敏
高考第一天，作文题目出炉后，照例引来了热议。全民热议高考作文题，已经成为每年的一个仪式。
仪式是一种成功的重复。每一年与高考相关或不相关的人们乐此不疲地围观、讨论，说明高考作文题确有真义存焉。在全民热议中，有一些价值被梳理、被总结、被传播。如果说这一仪式有什么意义，那可能就是它缩短了这些价值成为社会共识的过程。讨论高考作文题成为塑造意义、凝聚共识的一个场域，这是作文题本身在考试、选拔功用之外的另一种获得。因此，只要它给考生留下了足够发挥的空间，且蕴含了有待进一步生发的正向价值，人们就很难非要说，哪一年的题目是平庸的，哪一年的题目是精妙的。
今年全国I卷，是选择一个在成长过程中理解发生了变化的词语，结合社会生活变化、自己的成长印记写文章；全国Ⅱ卷则是围绕“日月不失其体，故蔽而复明；江汉不失其源，故穷而复通”，结合个人成长、社会发展乃至文明演进进行联想和思考。两套题目看上去完全不同，其实有着同一个关键字，那就是“变”。
I卷的变是显性的，它很直接地告诉你，就是要选择一个理解发生了变化的词语，通过你的所见所历所思，阐发前后理解的不同。Ⅱ卷的变是隐性的，“不失其体”“不失其源”，那说的是不变；但“蔽而复明”是变，“穷而复通”也是变。我们之所以说它是隐性的，还因为言不尽意，其实变的过程比字面上更漫长。完整的过程是“明而蔽而复明”“通而穷而复通”，跌宕起伏，迂回曲折。所以，一个“变”字，大概是今年高考全国卷这两套作文题的共同要义所在。放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话语体系中，它真的很精准。
苏轼在《前赤壁赋》中写道：“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而又何羡乎？”这样一种自洽，是一代文宗在“变”与“不变”中挖掘出来的确定性。关于怎么样写好今年高考作文，许多专家学者有很好的点评。哪一种写法更高明、哪一种阐发更能得高分，那是阅卷老师的工作。就全民热议这一层面来说，无论是个人生活，还是身边的小环境，或是宏大的时代命题，如果能够从热议中得到有益的滋养，在不确定性中找到确定性，那就是全民热议这一仪式的价值和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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