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等教育的建设与发展对国家发展至关重要，高等教育国际化对于提升国家高等教育水平和影响力具有重要意义。习近平主席在对塞尔维亚共和国进行国事访问期间，同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举行会谈。两国元首宣布，深化和提升中塞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构建新时代中塞命运共同体。中方支持新时代中塞命运共同体建设的首期6项务实举措，涉及支持塞尔维亚青年科学家和青少年赴华交流学习——中方将在未来3年支持50名塞尔维亚青年科学家赴华开展科研交流，邀请300名塞尔维亚青年赴华学习。这标志着两国未来在教育领域将会有更多合作。因此，对塞尔维亚高等教育国际化进行研究，不仅为当前我们了解塞尔维亚高等教育提供参考，也为未来中国与塞尔维亚以及“一带一路”共建国家开展教育交流与合作提供更多思考。

1、塞尔维亚高等教育国际化的路径

塞尔维亚共和国被称为欧洲的“十字路口”，地处巴尔干半岛腹地，与8个国家相邻，在中欧共建“一带一路”中扮演重要角色。塞实现高等教育国际化的路径主要有三条，虽然这三条路径提出的语境不同，但都是塞尔维亚实现高等教育国际化的重要指引。

共建“一带一路”倡议。2016年7月，中国教育部印发《推进共建“一带一路”教育行动》，旨在与“一带一路”共建国家广泛开展合作交流，打造教育合作交流区域高地。教育领域合作，尤其是高等教育领域的合作是共建“一带一路”合作的重要内容。自中塞两国建交以来，双方各领域交往密切，互信友好的中塞关系为两国高等教育交流合作奠定了基础。2017年6月，塞尔维亚诺维萨德大学正式加入了“丝绸之路商学院联盟”，同年9月，中国、中东欧国家第五次教育政策对话以及高等教育机构联盟第四次会议在塞尔维亚的诺维萨德成功举行，会议围绕的主题就是“如何在‘一带一路’倡议的背景下提高本国高等教育国际化水平”。

2024年5月7日至8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对塞尔维亚进行国事访问期间，两国签署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塞尔维亚共和国政府关于援塞智慧教育和数字学校项目可行性研究的换文》，全面深化两国在教育等领域合作。

欧洲高等教育一体化。针对高等教育交流合作，欧盟在1999年启动了“博洛尼亚进程”，旨在推动欧洲高等教育一体化发展。塞尔维亚在2003年正式加入博洛尼亚进程，在2004年签署了《里斯本互认公约》。塞尔维亚内部还组成了塞尔维亚大学国际化政策促进委员会，目的是为了提升塞尔维亚高等教育在欧洲的影响力。2016年该委员会制定了《塞尔维亚共和国高等教育国际化战略2017-2025（草案）》并付诸实施。

努力融入经济全球化进程。南斯拉夫解体等历史事件对塞尔维亚的政治、经济、社会的冲击是巨大的，使其长时间处在欧洲的边缘地带。随着经济全球化进程加速，塞尔维亚也开始发力，为自身谋求可持续发展。塞尔维亚高等教育机构也在这个过程中谋求教育实力的提升。比如，努力为塞本国优秀科研工作者创造有利于其在国际上展示成就与风采的机会和条件，竭力避免在综合评价过程中受到他国标准的不良影响。经济全球化进程中的“去中心化”态势实际上为塞尔维亚高等教育国际化战略的制定和实施提供了良好的机遇。

2、塞尔维亚高等教育国际化的主要内容

塞尔维亚高等教育国际化的使命是塑造一批高学历的、有创造力的人才，让他们灵活运用塞本国独特的人文价值观，结合其所掌握的科学知识贡献社会，通过培养既具有本国特色又具有国际视野的人才满足塞社会发展的独特需求，增加社会凝聚力并提升社会和文化整体层次。为实现该使命，塞尔维亚运用了一系列手段不断完善其高等教育国际化的内容。

基础：高等教育国际化保障体系。塞尔维亚在2018年颁布了新的《高等教育法》。依据该法，塞尔维亚高等教育机构享有决定是否与其他单位进行项目合作和国际合作的自主权，各大学在国际合作领域拥有管理职能；成立了全国高等教育委员会、大学联合会等跨部门、跨工作小组，确保塞尔维亚高等教育在认证和程序上符合欧洲高等教育的标准。新颁布的《高等教育法》在组织机构、人员、资金、质量保障等方面均做出详细具体的规定，为塞尔维亚高等教育国际化的推进提供法律保障。如，塞尔维亚高等教育机构创始人应为国际合作提供资金保障；高等教育机构可以聘请国外的其他独立高等教育机构的教师为客座教授，无须公布职位空缺；制定外国高等教育文凭认定体系；在对国外学习项目进行评估过程中向独立高等教育机构和教育系统提供数据，以便提高国内高等教育文凭在国外的认可度。

《塞尔维亚共和国教育发展战略》的目标之一就是让塞尔维亚的教育系统，特别是高等教育系统，在欧洲系统中变得更有竞争力，在塞尔维亚共和国范围内、巴尔干半岛西部以及欧洲东南部能更吸引国际合作并提供教育服务（特别是高等教育领域）。该《战略》通过短期、中期、长期目标结合进行长远布局，确保塞尔维亚在风云变幻的国际局势中能够实现提升其高等教育质量和国际影响力的总体目标。

关键：教职人员国际化。制定高等教育机构员工（教学和非教学人员）招聘细则，明确高等教育机构员工的权利和义务，将高等教育国际化能力纳入其中，要求应聘者在国际学术界取得过成果（如在国际杂志或国际会议上发表论文或评论等）。同时，为提升塞尔维亚教职人员的国际化水平，增加了在塞工作外籍教师人数的配额，对想留塞任教的外国教师还简化了办理居留的行政手续；同时，支持塞尔维亚本国教师临时到欧洲其他国家或中国进行深造。

自2016年起，塞尔维亚加大了针对在职人员的培训，特别注重提升其外语水平。塞尔维亚制定了高等教育教师的外语能力最低水平标准，并有针对性地为不同教职人员制定了不同的培训方案。随着塞本国教职人员外语能力的提升，塞尔维亚高等教育项目的国际化也进一步加深。目前，诺维萨德大学已开设了89项英文授课的国际学习项目。

路径：国际合作与交流。高等教育间的国际合作、教师和学生的国际化合作和交流是提高高等教育质量、提升师生能力的重要路径。为促进高等教育项目国际化，塞尔维亚高等教育机构与欧洲同行开展密切合作。一方面，大力支持联合学习项目，特别是国外大学的硕士研究项目。另一方面，通过制定外国大学教师（博士后访问）和博士研究生的培训政策，促进国外学生、教师来塞进行合作交流。同时，塞设置特殊程序向外国学生提供研究计划，让外国学生来塞学习能够有的放矢，富有成效。

3、中塞高等教育合作的未来

自塞尔维亚提出并实施高等教育国际化战略以来，塞尔维亚高等教育国际化水平不断提升。如今，塞尔维亚成为首个和中国共同构建命运共同体的欧洲国家，中塞两国高等教育合作同样未来可期。

增强高等教育互联互通合作，拓宽高质量的合作形式与规模。聚焦中塞高等教育合作渠道畅通，用好中塞两国“免签+直航”政策，扩大教育领域高质量合作交流，形成往来频繁、交流活跃、关系密切的发展局面。鼓励有合作基础、相同研究课题和发展目标的学校形成良性互动关系，逐步深化拓展教育合作交流。打造优质学术交流平台，吸引各国专家学者、青年学生开展研究和学术交流，推进高等教育国际化优质资源共享。促进语言互通，共同开发语言互通开放课程，拓展政府间语言学习交换项目，联合培养、相互培养高层次语言人才。发挥外国语院校和孔子学院人才培养优势，推进外语教育工作和汉语教师队伍建设，全力满足语言学习需求。

协调高校间培养计划，开展人才培养培训合作。通过协调培养计划，促进国家经济发展，培养大批共建“一带一路”高质量人才。发挥政府引领、行业主导的作用，促进高等教育机构和行业企业深化产教融合，鼓励中国优质的高等教育配合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走出去，探索开展多种形式的合作办学，合作开发教学资源和项目，开展多层次教育和培训，培养当地急需的各类共建“一带一路”项目的专业人才。支持高等教育机构依托学科优势专业，在语言、交通运输、建筑、医学、能源、文化遗产保护等急需的专业领域联合培养学生，推进教育资源共享，为共谋发展、合作共赢、彼此成就贡献力量。

〔作者：李佳怡，系黑龙江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共青团中央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研究中心（黑龙江大学研究基地）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