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 辰

日前，国务院召开常务会议，部署逐步推行免费学前教育有关举措，家长翘首以盼。

学前教育能够促进儿童身心健康发展，有效提高人力资本投资回报率；降低家庭保育教育成本，促进居民非教育消费，进而带动更多产业就业和发展；早期教育阶段财政投入越大，越会显著促进社会生育，尤其在幼儿阶段，财政性教育支出每增加1%，出生率上升0.495‰……多项研究揭示了推行免费学前教育在教育、人口、经济等方面的重要影响，家长呼吁已久。

推行免费学前教育，减免的是家长负担，增加的是政府责任。今年，《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首次将“探索逐步扩大免费教育范围”纳入国家教育发展战略，《政府工作报告》提出“逐步推行免费学前教育”，离不开出生人口数量下降、推行免费学前教育财政压力减小的背景。另外一重推力在于，目前，我国学前教育经费投入仍有待加强。综合“所需”与“所能”，国常会明确“逐步”推行免费学前教育，既符合教育发展规律，也能兼顾当前国家和地区经济社会条件，具有可行性和可持续性。

既然是“逐步”，就不可避免会涉及到区域、学龄等层面的“谁先谁后”问题。事实上，一些地方已经开始推行，有的优先面向困难群体探索学前免费政策，有发达地区通过补贴方式进行。从国际经验来看，免费学前教育多数采取循序渐进的方式，从年限、群体、空间、经费项目等方面有序推进，逐步扩大受益对象范围。虽然部分国家取得了一定成果，但“普而不惠”“有而不优”现实困境仍普遍存在，区域失衡和资源错配、师资短缺和薪酬失衡、监管僵化和创新受限是普遍难题。这些挑战可为我们预判问题、提高政策前瞻性预见性，提供重要参考。

近年来，我国学前教育普及普惠水平大幅提高，2024年学前教育毛入园率92.00%，普惠性幼儿园在园幼儿占比达91.61%。同时也要看到，仍有适龄儿童尚未入园。中国发展研究基金2020年的调查显示，适龄儿童入园率存在明显区域差异，入园率低的主要原因在于地处偏远，交通不便，缺乏村级学前教育资源。需要强调，免费学前教育不同于义务教育，它不是法定义务、不具强制性，但保证每个适龄儿童都有公平入园的机会，是减少经济社会发展不平衡带来的受教育机会差距，促进教育公平的题中应有之义。向困难地区和群体倾斜，重点帮扶家庭经济困难儿童接受学前教育，值得进一步探索。

有人担心，推行免费学前教育，幼师工资会不会降？高质量幼儿园能不能保住？个别国家的确出现了学前教育师资队伍职业吸引力不足、教学“灌输化”等困境。以此为戒，实现“免费”且“提质”，需要加强动态监测评估，科学核算办园成本，统筹好公办、民办幼儿园补助政策，确保按时足额拨付，同时进一步完善学前教育投入机制，加强基础设施建设，改善幼儿园教师待遇，提升办园质量水平，打消家长教育质量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