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当初学日语敬语时,差点在日本公司面试时社死。那天HR问我「我可以简单问几个问题吗?」,我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愣了三秒才憋出一句「好的好的」(其实应该用敬语回复)。从那天起,我发誓一定要把日语敬语搞清楚。今天就把这个我花了两年才整理清楚的东西,一次性告诉你。
日语敬语不是一套系统,而是三套。丁寧語是对一般人的礼貌体,尊敬語是用来抬高对方的,謙譲語则是用来降低自己抬高对方的。听起来复杂,但区分点只有一个:你在描述谁的动作。
描述对方的行为→用尊敬語。描述自己的行为→用謙譲語。
丁寧語是日语最基础的礼貌形式,相当于中文里的「您好」。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是正式场合或者不太熟的关系,就用丁寧語。它的标志是「です」和「ます」。对同事、店员、老师,都用丁寧語。
简体:行く。→ 丁寧語:行きます。
简体:食べた。→ 丁寧語:食べました。
尊敬語用来描述对方(或者属于对方的人/事物)的动作,表示「我很尊敬您」的意思。比如你的客户、上司、长辈,他们做什么动作,你就用尊敬語来描述。
吃→食べなさる(tabenasaru)
说→おっしゃる(ossharu)
来→見える(mieru)/おいでになる
去→行かれる(ikareru)
謙譲語用来描述自己的动作,目的是让对方感觉「你很厉害,我为你做这件事」。想象一下你去高级日本餐厅,服务员说的都是謙譲語——他们说的是自己的动作,但用谦逊的方式。
我吃→顶戴する(choudai suru)
我问→伺う(ukagau)
我做→いたす(itasu)
我给→差し上げる(ashiageru)
同一个意思,日语可以有五种不同的说法,礼貌程度完全不同:
在日本公司上班的第一周,我真的把丁寧語和尊敬語搞混了。对客户说「社长は资料お受け取りになりましたか」,其实应该用尊敬語,结果说出来的完全不像样。上司当场黑脸,那一刻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职场里,判断敬语级别的简单标准:
我后来摸索出一个经验:对任何人,不确定用哪个级别的时候,永远选高一级。刚认识的日本人会因为你太客气而觉得有点夸张,但绝对不会因为你「太礼貌了」而讨厌你。但反过来,真的会社死。
说一个我踩过的大坑。有一次给客户发邮件,用的是简体日语,虽然内容完全正确,但对方公司的日本人给我回了很长一段话,大意是「我们公司对合作伙伴的沟通方式有要求,希望下次能用更正式的表达」。那一刻我的心态完全崩了,第二天立刻去找日语老师补了整整两周的商务敬语课。
更可怕的是对内对外分不清。在日本公司,内部同事之间用丁寧語,但如果误把内部的说法发给客户,轻则尴尬,重则影响合作。后来我的做法是:发邮件前先看一眼收件人,如果是外部人员,统一用尊敬語开头绝对不会错。
我试过很多方法,最后记住的是这个:
对方做→尊敬語,像在说「您太厉害了」
自己做→謙譲語,像在说「我为您做这件事」
这个区别想清楚了,敬语就已经掌握一半了。另一半是背具体单词,但那个只能靠积累。我当年把常见的尊敬語和謙譲語各抄了20个,贴在电脑旁边,每天发邮件前看一眼,两个月后就内化成本能了。
日语敬语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它的逻辑其实非常清晰:你对谁说话,就用相应的方式描述谁的动作。对客户谈他们的事→尊敬語。对客户谈自己的事→謙譲語。对同事和普通人说话→丁寧語。就这三件事。
给刚开始学日语的朋友一个建议:不要一上来就背所有敬语变形,先把尊敬語和謙譲語的区别搞清楚,然后从最简单的「です・ます体」开始练,多看日本人怎么说话,敢开口,不怕错。日本人其实对外国人的敬语错误很宽容——你一旦开口说了敬语,哪怕有点不自然,对方已经感受到了你的尊重。
说真的,学会敬语之后,跟日本人说话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以前总觉得隔着一层,现在终于能聊到一块去了。那种「终于被当成正常人对待」的感觉,超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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