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第一次在日本被敬语搞到社死,是去一家居酒屋面试兼职的时候。店长问我「できますか」,我直接一个「できるよ」回了过去。当时店长的表情我现在还记得——那种微微皱眉又不好说什么的尴尬笑容。后来我才知道,在那种场合应该说「できます」或者更礼貌的「できますよ」。那一刻我发誓一定要把敬语搞清楚。
很多人一听到「敬语」就怕,觉得太复杂了。其实日语的敬语只有三个层次:丁寧語、尊敬語、謙譲語。
简单粗暴的理解方式:
天哪,我当时要是知道这个分类,也不至于社死那么多次了!
丁寧語其实就是我们最熟悉的「です・ます」体。刚到日本的留学生基本都从这一层开始学。它的特点是:任何场合说都不会错,但有时候会显得太普通。
普通体:今、何を食べる?
丁寧語:今、何を食べますか?
中文意思:现在吃什么?
看到了吗?就是把动词从辞书形变成「ます形」,句尾加个「か」就变成礼貌提问了。这个用法我跟便利店店员、外卖小哥、邻居阿姨说话的时候都在用,基本不会出问题。
但问题来了——如果你和上司、客户说话也用丁寧語,虽然没错,但会让人觉得你「距離感が近すぎる」(距离感太近了)。
尊敬語是最能体现「日本人の心」的语言形式。当对方做某个动作时,你用的动词要变成尊敬形,来抬高对方的地位。
变化规则有两大类:
普通:先生は来ますか?
尊敬:先生はいらっしゃいますか?
中文意思:老师会来吗?
我第一次看到「いらっしゃる」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这跟「来る」有什么关系啊!但没办法,这些特殊变化就是敬语的「必修课」,背就完了。
还有一个小技巧:日常对话中如果不想记那么多特殊变化,可以用「お~になる」的规则形式去套。比如「書く」→「お書きになる」、「読む」→「お読みになる」。虽然有些动词这样用会有点奇怪,但绝大多数情况是对的。
謙譲語和尊敬語正好相反——你做动作时,通过放低自己来衬托对方。这个文化内涵真的很「日本」,在中国没有完全对应的说法。
普通:私は来週、東京に行きます。
謙譲:私は来週、東京にまいります。
中文意思:我下周去东京。(用「まいる」让自己显得谦卑)
我当时最常搞混的就是尊敬語和謙譲語。比如想说「您吃了吗」——
有一次我把这两个搞反了,跟客户说「私はそれをお召し上がりになります」……客户憋着笑说「どうぞお召し上がりください」……真的太丢人了!
同一个意思,用不同敬语层次说出来,感受完全不同:
普通体(和好朋友说):これ、見た?
丁寧語(和普通同事说):これ、見ましたか?
尊敬語(和上司说):これ、ご覧になりましたか?
更敬语——谦让表达(和客户说):こちら、ご確認いただけましたでしょうか?
你感受一下,从「見た」到「ご確認いただけましたでしょうか」,同样是「看了吗」这个意思,礼貌程度翻了好几倍!
我真的有一箩筐的敬语翻车经历:
后来日本同事教了我一个救命技巧:不确定敬语怎么说的时候,全部用「丁寧語+ですます」就好。虽然不是最完美的,但至少不会冒犯到别人。然后慢慢积累尊敬語和謙譲語的特殊变化,不急着一步到位。
如果你不想看那么多规则,先记住这5句,日常交流基本够用:
说实话敬语这个东西,学的时候觉得烦,但用对了真的会让人对你刮目相看。到现在我已经可以自如切换敬语了,回头看那段社死的日子,只想对自己说一句:加油,总有一天你也能轻松说出「かしこまりまし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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