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这种感觉——明明单词都背得滚瓜烂熟,真要开口却怎么搭都别扭?我第一次想跟日本同事说「我吃完午饭了」,脱口而出的是「私はご飯を食べました」(watashi wa gohan o tabemashita)。对方礼貌地点点头,可我自己心里发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后来才知道,症结全在那个不起眼的小助词「は(wa)」上面。
说真的,中文里根本没有「主题」和「主语」的区分,所以我们天生就会把两者混为一谈。日语偏偏要把它们掰开讲清楚:は(wa)是提示主题的助词,像在说「关于这件事啊……」;が(ga)是提示主语的助词,用来指明「是谁、是什么」做了动作,常常带着「新信息登场」的味道。我当初就是死记「は等于主题、が等于主语」,结果一用就错。
私は日本人です。(watashi wa nipponjin desu)——我是日本人。这里用は,因为「我」是整句话要聊的主题。
誰が来ましたか。(dare ga kimashita ka)——谁来了?这里用が,因为「谁」是我们要找的主语,是还没出现的新信息。
中文说「我会日语」,日本人听的是两层意思。如果强调「论日语这门技能我掌握」,得说「私は日本語ができます(watashi wa nihongo ga dekimasu)」——主题是我(は),能力对象却是日语(が)。我当时就在这里栽了大跟头,老是说成「私は日本語をできます」,被纠正了三次才改过来。你有没有这种感觉,规则背得越熟,开口越不敢?
另一个让我头疼的是ている(te iru)。中文里「吃」和「在吃」分得清,可日语的てる不只是「进行时」那么简单。
ご飯を食べている。(gohan o tabete iru)——我正在吃饭(动作进行中)。
眼鏡をかけている。(megane o kakete iru)——我戴着眼镜(状态持续,不是「正在戴」)。
結婚している。(kekkon shite iru)——已婚(状态,不是「正在结婚」)。
你看,ている遇上「穿戴、归属、结果」类动词,表达的是状态而不是动作。我当初死记「てる等于正在」,结果说「彼は結婚している」被朋友笑:人家是已婚,又不是在婚礼现场!
私、りんごが好き。(watashi, ringo ga suki)——我喜欢苹果(超随意,省略は)。
私はりんごが好きです。(watashi wa ringo ga suki desu)——我喜欢苹果(礼貌)。
あの人が先生です。(ano hito ga sensei desu)——那位是老师(が引出新信息)。
先生は日本人です。(sensei wa nipponjin desu)——老师是日本人(は承接上文主题)。
雨が降っている。(ame ga futte iru)——正在下雨(が加てる,自然描述)。
窓が開いている。(mado ga aite iru)——窗户开着(状态,が提示主语)。
讲原因时,から(kara)主观、口语、理由直接甩出来;ので(node)客观、礼貌、语气更柔和。比如「忙しいから行けない(isogashii kara ikenai)」是「因为我忙,去不了」,随性直接;换成「忙しいので行けません(isogashii node ikemasen)」就客气体面多了。我后来见长辈都自动切ので,省得显得太冲。
回头看,当初最浪费时间的就是死背规则。后来我改成「看日剧听到は就去想它在聊什么主题,听到が就去找新登场的主角」,进步飞快。你有没有这种感觉——语法书越看越晕,可一放进真实对话里突然就通了?我当时就是被一部晨间剧点醒的,女主角一句话里同时冒出は和が,我愣是倒回去听了五遍。
所以别慌,は和が的区别不是一天啃下来的。先记住「は是老熟人、が是新面孔」,剩下的交给耳朵慢慢磨。加油,咱们都能说出让日本人点头「なるほど(naruhodo,原来如此)」的句子。